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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吴地饮酒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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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地饮酒风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2-2 10:17:14

 

吴地饮酒风

      父亲爱喝,我儿时记事起,就见他每天晚饭时都喝,每次只喝一盅烧酒——即白酒,大约一两半。母亲也总为他备下酒菜,或大蒜炒肉丝,或咸鸭蛋,或冷切猪头肉猪耳朵,或花生米、河虾……一次只一两个,量也不多。他每把杯子提到嘴边,只是用两唇抿一口,那真说不上叫喝。他在“美孚灯”下定定心心地抿,慢慢悠悠地嚼着下酒菜,只能说是品尝。一天喝一次,一次喝一盅,这不是母亲干预定下的,是他自己控制形成定量的自觉。

      在父亲生前,我对他喝酒并未有过好恶感。他过世已近三十年,我新近受别人喝酒触动,回想当年,细细琢磨,终于弄懂父亲好酒的原因。他是银匠,制作金银首饰,得用炉子熔化金子或银子,把小金坨或大银动用鎯头捶打成金片、银片,或敲打成尖头金条银条,再通过丝板凳模板空,硬拉成金丝或银丝……他也得在银片上凿字和图案花纹,也得用嘴吹铜皮制的弯头吹筒吹火焊接黄豆大的压花手镯银铃……活儿从粗重到精细,全是他一个人,我看到的是,他从早到晚在埋头劳作,常常晚上还要“做夜作”——即开夜工到深夜,一点没有休闲的时间,累了一天,晚饭时喝一二两酒,细抿慢品,歇口气,放松一会,实在是最需要不过了。母亲为他热酒备两小菜,无疑是对他的理解和体谅。

      酒这样慢饮细品的,其实并不只是我父亲。那是上世纪四十年代之前,江南人喝酒大都是这样。那时,儒林镇有三四家“小酒店”,即是那种很简陋的酒店,以卖卥菜冷菜为主,专供平民喝点小酒,台櫈做工都粗糙不油漆,简陋,如孔乙己常去的咸亨酒店。我儿时也常见镇上手艺人或乡下上街的农民,坐到台子边,来一两烧酒,或半斤黄酒——我们这一带叫“陈酒”,要一样冷切的或熟猪下脚或鸡鸭肉,或豆腐干或茴芽蚕头豆或花生米。他们各喝各的酒,各吃各的下酒菜,也像我父亲那样悠然淡定,抿一回酒咂咂嘴唇,吃一口菜慢慢咀嚼。镇上南货店(供南北杂货的店)卖油盐糖酱醋,也卖烟酒。乡下上街喝酒的,有的还不进小酒店,而是在南货店买二两一端子酒,向店里借只碗,站在櫃台边喝,下酒物就更简单更节省,从衣袋里取出带来的十几粒炒熟的黄豆或花生米;甚至什么也没带,南货店也卖酱菜,老板会送他几块萝卜干或酱大头芥……我想,鲁迅笔下的咸亨酒店里喝酒的,也是这样的平民,也是这样喝不计较下酒菜的喝酒,也是抿一口慢慢品,边闲适地喝边聊天,或家长里短,或古今趣闻。他们也是劳作之后的小憩,紧张之后的放松。

      父亲年轻时起每天喝二两,养成了习惯,不光是解放前做银匠手艺手头宽裕时,后来失业陷于贫穷也不能戒酒,还要喝,哪天不喝,便会六神不安,有时甚至无端发脾气找母亲相骂,可以说有酒瘾,或许可以说像现代人所称的“酒精依赖”,一直坚持喝到最后病重。他没有退休金,晚年住在乡镇老弟处,由我补贴生活费。我和爱人工资低,要负担三个孩子读书,补贴的钱是低标准,没有他的酒钱。他年过六十时,还用赶罾网泡到小河里去赶捕河虾小鱼,捕到一斤或半斤,挑出大的用篮拎着到小镇菜市场卖掉,卖得的钱就作酒钱,剔下的小虾小鱼留着自己下酒。他卖得钱有些小盈余,作为“私房钱”用小块布包裹着,在弟弟家还主家政的母亲虽然开支常有难处,也不动他那点“私房”的念头,倒是他有时会主动拿出点给母亲应急。后来他来城里和我们在一起生活,我是单位的最困难户,月月入不敷出,也难给他酒钱。他六十好几,还去帮机关食堂拖板车往养猪场送泔水,每月得十六元报酬作酒钱。他本每天喝二两,困难时期,买二两半装的一小瓶,节省着分两天喝,每天减少到一两多一点。

      父亲虽然迷酒,却一生坚守着一条底线,每天最多不过二两,不喝醉给别人添麻烦。我以为这是他自律的意志强,也可以说他有酒徳,是酒风好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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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2-2 10:18:34

 

      全国各地方人饮酒,各有各的习惯、风格和品相。我不喝酒,对酒知识所知甚少,不敢多谈。只是早年听人说,北方人饮酒豪爽 ,江南人饮酒文雅,头脑里留下了这个大概印象。北方人常有人大碗喝酒,一大碗白酒一仰脖子-饮而尽;江南人用小盅慢抿细品,多为小酌。或可以说,与诗词一样,北方饮酒是豪放派,江南人饮酒是婉约派。当然这是相对的,北方也会有人喜欢小酌,南方也会有豪饮甚至狂饮,但都不是多数。

旧时无论南方还是北方都喝白酒,都是用粮食酿的,北方用高梁,是粗粮,也是旱陆作物。南方是用米,甚至是用柔粘的糯米,是细粮,也是水田产的。我想,同样是白酒,南北该有刚、柔之别。

      江南历来有酿白酒出售的“漕坊”,新中国建立后有了规模更大的酒厂,粮食加工厂兼营酿酒。自古江南民间也有自酿自饮的习惯,尤其是太、滆两湖地区农家,大多数人家都有酿酒的大缸。在深秋收稻碾出新米之后,用五十或-百斤米,分批煮成饭,把“酒药”丸子捣成粉状掺入拌和,放进缸用稻草札成的蒲团盖盖上,再在缸四周围上稻草编的“棉衣”让保温,促“酒药”发酵,渗出的酒液——即原浆后,再按比例掺入凉开水“破水”,成为米酒,当地人叫“肚(音)酒”,也即“土酒”的意思,度数与黄酒差不多,酒性比较醇和,略带甜味。酒是浑的,有点像稀米浆,陆游《游山西村》中“莫道农家腊酒浑”,该就是指的这种米酒。

      农家做米酒,并不都是因为自已有喝酒嗜好,主要一是为过年时亲友互相拜年请吃年酒,二是在年前用于给亲友送年礼。我家过年前就有乡下亲戚送来,一般都送十斤。过去送米酒用瓦罐装,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有聚乙烯伽伦桶装了。一直至今依有人家酿米酒,大前年,一个早年跟我学写作的,老家给她送的米酒,她在大年三十还给我送来十斤。我没有喝酒嗜好,过年小聚时也会用米酒温了让大家喝-点,自己也喝一丁点。那品到的,是乡念、乡情、乡恋。

      气温稍高些,米酒就会变酸。不过,到春天百草发芽时,米酒大都也喝完了。

      米酒做成后,剩下了米饭变成的酒糟,还可以再“吊”白酒,依旧是农家自酿,也称“肚烧酒”,一般不满五十度。只有有酒瘾且酒量较大些的人才“吊”。这烧酒不会变质,可以久放。多数人家不吊烧酒,那酒糟还可以送亲友,做糟扣肉、酒糟鱼,味儿独特。吊过烧酒的酒糟变成渣状,人不再吃,但还可以喂猪。

 

江南产的白酒,不如北方的性烈,产生不了名酒。茅台产于少数民族集居的贵州,五粮液、剑南春产地是四川,汾酒产地是山西,杜康产于陕西,洋河产地虽在江苏宿迁,但也靠近属北方的山东江南只有黄酒出名,如绍兴状元红、女儿红闻名全国。丹阳的黄酒也在苏南小有名气。还有丹阳、金坛都酿的封缸酒,是糯米酿的,度数稍高于黄酒,颜色略有点黄,但非常透明,很甜,有点稠,喝起来有点粘唇,既不属白酒,也不算黄酒,介于两者之间,也是温软的品性。

自古以来,江南饮酒的平民大多低调、平和、内敛,张扬、疯狂、失态的人虽也有,并不多。江南的饮酒风气总的格调,应是文雅温和,可以说有君子风度、儒雅气质。北方与南方,吃不同的粮饱肚,喝不同性质的酒,人的心性也会相异;北方人豪爽,南方人文雅,应与这有关系。

豪爽有侠义气概,文雅有君子之风,两者并无高下之分。不过我个人对那种一大碗白酒一饮而尽的作风不太理解,那样灌酒与酒的品质酒的味道有什么关系呢?除了进口时的那点酒触及味觉,其余往下灌的酒与灌水有什么区别?喝一碗与喝一口有什么区别?不是糟塌酒吗?

其实,豪饮与酗酒之间没有没有隔墙。北方酒量大爱豪饮的人相对多,酗酒的人便也比例高些。十多年前我就从互联网和上多次看到及与北方朋友交谈,了解了许多有关北方有人酒醉的事故:有人冬天晚上外出喝高了回家路上醉倒在雪地里冻死,有一位记者常喝醉半夜归家瘫倒在单元门外,有人喝高了跌破头、摔断肋骨,喝醉后到家呕吐得满地满床满身一塌糊涂,累及妻儿的例子更多,还有人发酒疯无故打骂妻儿乱摔东西……

记得改革开放初期,我县有位局长带领一批人到北方某省一个县考察,对方接待热情似火,饮酒到每人面前放-长条十盅白酒,说喝掉才是真朋友,把去考察的人吓得瞪口呆,回来大叹北方人喝酒不得了。后来,随着交通日益发达,现代化运输的快捷,各地域的人员大量往外地流动,內陆、边沿地区的经商者、打工者、高校毕业生不断涌向沿海经济发展他区,江南多了大量外来流动人口;目时各地域特有的物产都不断向外扩散,遍布全国各地,互相交流,互相掺渗,互相影响,地域特点越来越模糊。北方人的豪饮,被卷进经济和社会活动的关系,产生了很强大的扩张力,烈性酒和豪饮的风格,势头汹涌,像成吉思汗的铁蹄那样向南袭来,征服了江南,也席卷全国。饮酒的“礼节”占领了公共关系交往的每一个环节,无论公、私还是官、商,无论学校还是医卫,接待、宴请都竭力劝酒、拼酒,什么“感情浅,舔-舔;感情深,一口吞”,什么“你不一饮而尽就是看不起我”,什么“你喝掉这杯我这笔生意就让你做”……为了公关,的机关、企业,竟设立公关性质的部门,挑选酒量大的上阵拼酒,一度有些人也有因酒量大者获得升迁。此风也把大量普通饮酒者的神经熏拂得高度亢奋,江南人饮酒变“豪爽”了,性格也放纵了,行为也胆大了,心情也暴躁了,甚至敢疯狂敢冒险了,酗酒者激增。成吉思汗当年南下,只征服中原及江南的土地;而“豪爽”饮酒风比他还厉害,能征服了江南人的灵魂,改变江南人的秉性。

于是,江南人酒台上喝死、醉驾肇事撞死人或自己撞死事件屡有发生,酒醉造成的事故五花八门。部队喝酒也死过人,给国防带来极大风险。

江南人饮酒,从平和的个人嗜好与交往礼节,上升为公共关系涉及利益交換的 “礼节”,与北方人原本纯朴的豪爽已不是一回事,已经变了质,从“道”变成了“魔”,带来的,不仅仅是事故本身的损失,而是人的良好品性的丧失。

还有,当代豪饮者还特讲究名酒,茅台为首选。名酒只属于达官贵人。

旧时江南平民喝酒,与名酒无关,头脑里没有那种向往。名酒在民间并不很有名,根本不受大众关注。我父亲喝了五十多年酒,都不知道有茅台。这三四十年,传统名酒与新创“名酒”屡经电视、网络炒作,已经家喻户晓,受到官场和富商们热恋、追捧,成为行贿受贿的热门物品,价格直线上升。这些人喝茅台、五粮夜,大都也并非真在为品其“神妙”的味道,更非是为养性怡神,而是喝的档次和名气,品的是面子、虚荣,是缘于迷信;如果在家自饮,除了豪富,有几人会愿意自掏腰包去买?

因而,人性在随喝酒变丑恶,道德因豪饮遭肢解。

幸好近几年终于出了八项规定,其中对酒有限也有禁。这法纪监管,效果显著,该拍手叫好。这是外在的力量,是改变客观环境。但是,要从根本上扭转风气,还需要个人能在主观上觉悟,能重內修,改善自己的酒德,有节制的自觉。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8-2-2 10:21:14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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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2-2 10:50:29

 

      当今时代,无论是口头还是书面,“酒文化”这名词出现频率很高。我没有“酒文化”的知识可以炫耀,只关注饮酒风气所折射的文化內涵、文化品质,关心它们变化的优劣。

      饮酒,本来是一种享受,适量小饮,既能解乏,亦可怡心养性。因之我始终认为,我父亲那样的独自小酌是正常饮酒的一种;饮酒也可以作为人与人之间情谊的一种纽带,亲友小聚的欢乐,也该是純朴无瑕。

我不理解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的说法。只以为知己相逢小酌交谈,本是借酒作依托的雅逸情致。既是知己,应重在作心灵交流的畅谈,而不是在于酒饮多少,若真是遇到知己就就尽情地灌酒,极可能都醉,便把作为知己的充分交心抛在脑后,把两者的主次不该颠倒。

      历代无数文人喜欢与酒为伴,以饮酒为乐,于是历代不乏饮酒的诗词文章。诗仙李白是最突出的代表

      只是,诗仙那“行乐须及春”的人生态度,我可没有勇气效仿,觉得那是无论官还是民、富还是贫,都不能有也不该有。“醉后各分散”是求醉,似也不该提倡。“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” 只有他李白敢,咱们任何一个人学样,便既是超级奢侈,也是极度的纵欲。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捋出换美酒” 。若是我等爱酒爱到这样,无疑要被认为是挥霍无度,会被认为旧社会平民吸上鸦*片卖儿卖女卖妻卖田地无异;李白是诗仙,不用从业不用劳动,有人供他钱财挥霍;我们平民那点油水,够醉几次呀!他的“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复醒” ,有人解释称,“意思是荣华富贵算不了什么,只愿一醉方休,再也不醒来,(好忘却人世的烦恼)”;我若这样,就会被说成醉生梦死是颓废。“钟鼓馔玉不足贵”作为长醉不醒的理由,只有他李白有资格!他要行乐,要长醉不醒,也就没有心思和工夫批评封建统治,连发半点隐晦借喻的牢骚都难顾上。杜甫、白居易就不如他浪漫,心老牵挂着黎民疾苦,难脱凡尘,道行没修到他李白的份上,哪能成得了“仙”!

      《将进酒》长期选在中学课本作教材,不知教学参考书是怎样分析的,教师又是怎样给学生讲解的,或许侧重的是“艺术成就登峰造极”。然而这首诗对于后世饮酒者有极大的鼓动力。因为是诗仙李白,从中国历代文人到今世知识分子,甚至到有叛逆意识的现代文青,都很少有人想过这诗是否有消极影响。因为李白高入云天的神坛上,心理上只有顶礼膜拜,谁会有质疑他的念头?前些年,酒宴上常有人借用李白诗句作勉励作装点,是鼓动喝醉最文雅也最权威的理由,也就客观上推动了酗酒,败坏了社会风气。说到这儿忽然想到,又不由心生惶恐:我这样对李白不恭,有大逆不道之嫌,似乎该有被炮轰、围攻的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  喝酒人喜欢把“酒文化”作装点,乐谈“杯里乾坤大,壶中日月长”与李白的主张相似。有人说:“中国人把饮酒视为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。古今智者,大多都是从一醉方休的境界中认识世界,彻悟人生,建设自己的品性。”中国人真该在真能醉中认识世界、彻悟人生建设自己的品性吗?究竟有哪些智者是从一醉方休中彻悟的?我的感觉,这有点像酒徒醉中的胡言乱语,丑化了中国人。

      讲酒文化,不应是贩卖关于酒的“知识”,而应是审视酒对人对社会的价值,及对于文明进步的意义。饮酒不加控制和自控,便会乱性,会闯大祸,酒才会成为佛门五戒之一。世俗饮酒,应当有好的酒风、酒品、酒德。我难以接受梁山好汉“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”品相,感觉那是粗野。还有,如今电影电视剧中,倒酒时酒往碗外飞溅,仰脖饮酒时酒一半从嘴边溢出流到身上、地上,是恣意糟塌;先是古装剧,后是现代剧,喝完还要把碗往地上狠狠摔碎,粗野之极;尤其抗战剧,还挂着“爱国”招牌“表决心”,其实是匪气十足,以顽匪式作派冒充“英雄气概”,是对英雄的严重歪曲污蔑;而且,这个剧这个导演这样设计,那部剧那个导演也是这样拍摄,互相剽窃,连环抄袭,无限制重复,把毒汁一次又一次往观众意识里慢性注射。连当代有些年轻人喝酒也开始醉而摔瓶。这些导演们不仅黔驴技穷,互相抄袭成性。还有不少现代题材的八卦婚恋剧中,男女-失恋就拼命灌酒,喝到烂醉如泥、不省人事、丑态百出,甚至还造成荒唐的男女关系发生或者误会发生,这样的情节也是多部剧重复再重复的抄袭。这些导演连抄袭都辨不清好歹,把狗屎当香饽,可见没有文化,没品位,更没有脑子的程度,是典型的弱智,愚蠢得超出人想象。这种电视剧,不知为什么还能大行其道。

      我的理解,酒文化的本质就是道,是体现在修养

      西方人饮酒,讲究绅士风度,体现了教养;哪有逼喝、拼酒的现象?酗酒的人会被称为“酒徒”。西方所说的教养,是受教育后具有的品性,因“教”而有“养”。在西方文化中写作“MANNER”,指的是礼貌,规矩,态度,风度,生活方式,习惯……

     旧时中国人饮酒,同样见个人品相,见修养,重君子风范。中国人讲的“修养”。修养,是主观能动的内修而有养,来自道家的修炼养性。唐吕岩《忆江南》词:“学道客,修养莫迟迟”。中国人有修养的人饮酒,有节制能自控,温和、平静、低调,多以小酌细品,既解乏休闲,又赏酒养性,能互为滋养。在中国,酗酒者原本被称为“酒鬼”。

     无论东、西方,对于饮酒的品相,都明确分出了高低优劣。

     现在国内,既有大酒店、大小饭店,也流行西方式酒吧。在大酒店大饭店办喜庆酒宴或亲友一般聚会,如果平和喝酒不过量,或在酒吧或在家小酌小品,小憩解乏、怡然养性,都无可厚非。江南君子风范的饮酒风,及父亲那一辈平民式小酌,都是真喝酒,喝真酒,人的心性纯真,或可说是婉约风格。我在想:江南那种婉约饮酒风气,不知是否还能回归;甚至还妄想,能不能也以其文明的力量潜移默化影响北方甚至影响全国?

也巧,我前几天一个傍晚去一位中年文友家有事,他夫人已经吃好晚饭,他还在厨房的小矮桌边小凳上坐着,面前半小盅白酒,独自慢酌着细品着,悠然自得。那刹那,我油然眼前一亮心一动。

    

2018128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8-2-2 10:56:34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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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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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细读完老师的这篇散文,深感佩服!从对儿时父亲喝酒的记忆开始,将旧时江南自酿自饮的文化底蕴向读者娓娓道来,并以北方和南方饮酒的不同方式,而演变的各种不良酒风气以及造成的后果,描绘得细致入微,批判得一针见血。更为欣赏的是,文中指出诗仙李白的某些诗句,给现代人是带来消极影响和负面作用的,可见老师的思考和见解非常独道,非同凡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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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2-3 21:20:02

写得很动人,实际上我们绍兴喝酒文化与你们那里相差无几,我们糟里吊出来的白酒叫糟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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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冷清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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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2-4 21:06:46

很有批判性的文章,既有对旧式饮酒风温婉的回忆,也有对如今酗酒成殇的痛惜,让人想到很多,,,,,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8-2-4 21:19:20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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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引用黄河之水在2018-2-3 21:20:02的发言:
写得很动人,实际上我们绍兴喝酒文化与你们那里相差无几,我们糟里吊出来的白酒叫糟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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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骨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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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2-5 22:38:19

涨知识了。平时我用的最多的黄酒,都是用来炮制药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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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引用月冷清秋在2018-2-4 21:06:46的发言:
很有批判性的文章,既有对旧式饮酒风温婉的回忆,也有对如今酗酒成殇的痛惜,让人想到很多,,,,,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8-2-4 21:19:20编辑过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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