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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择偶记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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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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择偶记11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8-7 17:49:12

 

十一

   人生常是忧乐共伴。

   侯有书多了两个孩子,生活负担却越来越重,每月工资挤出给家里的钱不够了,成了文化系统两个最困难户之一。另一个困难户正是鲁鸣,需要奉养父母和三个孩子。好在困难户可以向单位申请困难补助金,一次最高可以补助三十元。鲁鸣一年只年底申请一次。侯爷叔创作剧本有显著成绩,有领导重视,受特别关照,侯爷叔可以申请两次三次,体验到了名气的优越性。他感到生活的压力时,心就揪紧着;因成绩、名气受领导重视和照顾,他感到安慰和自豪感,精神又振奋了。他心境常是六月天,阴晴雨风随时变换。他又是乐天派,有忧愁只在遇上事的那会儿,一转身就会抛到九霄云外,要唱就唱,要跳就跳。

   时隔不久,有一场祸降临到侯编剧头上:全国突然开展深挖“wyl”反革命集团成员的运动,侯友书和栗家兴、小国林都曾是造反派头头,都被作为怀疑对象受隔离审査失去自由长达半年。侯友书在剧本创作上奋进的路又被切断。

   深挖运动前后闹腾了一年,终于不了了之。受审查人重新获得自由,接受了赔礼道歉,恢复了工作。

   这以后不久,军代表撤出地方机关、事业单位,文革前期被打倒、靠边站的领导干部,又分批“亮相”重新回到领导岗位县级恢复了党委,机关各局重新悏复,原文教局一分为二,变成文化局和教育局。文革初下放到公社当革委会副主任的周副局长,又调回文化局当副局长,分管创作。受过磨难的侯爷叔,又见到为剧本创作再显身手的希望。

   阳光刚一闪现,又有乌云遮来:他丈母娘竟跌断了右大腿,住进公社医院,上了石膏和夹板,要花销医药费,他又申请了困难补助,又是最高等级三十元。荷凤要带两个孩子,他不得不请假去乡下医院服侍丈母娘。

   从丈母娘住院,到出院后躺着静养,家务活只能荷凤承担了。她却笨手笨脚的,活儿总是来不及干,两个孩子老是趴在地上玩,浑身脏兮兮;她自己也衣衫不整,蓬头垢面,晚上同床睡觉,身上有一股难闻的气味;做的饭,不是太烂就是过硬,炒的菜,不是太淡就是太咸,也根本不懂掌握火候。侯友书有时实在难以下咽,不得不自动手重煮重炒。最恶心的是,房里的马桶,用得快满到口了,还不拎出去倒掉,还撒尿,屁股不能坐下,便悬空着。他实在看不过去,逼着她拎到屋后茅坑去倒掉。她拎着马桶从房间到天井,到前排屋,再到街道上,不断晃着,一路泼洒,一路播撒臭气。弄得街上行人和店家都捂鼻皱眉头。

   侯爷叔万万没想到,令他甜蜜快乐四年的荷凤,竟会落拓到这种程度,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。真是哭笑不得。他便暗里找了几家近邻闲聊打听,才知道,丈母娘虽然忠厚善良,却是烂好人,早年守寡,护着独生女儿,特别宠爱,什么活都自己干。荷凤便什么都不会,也怕干。原本也曾有当地人提过亲,了解了荷凤的实情,都没成功。

   侯友书细细回想,他也曾发觉荷凤露过马脚。那是一年前,她带两个孩子到城里住几天,他上衣一个钮子脱落了,买了针和线叫她缝上,她折腾半天,还缝偏了位置。那回,还偏有个在地区锡剧团做美工的同学来看他,他正手头紧,不能请同学去饭店吃饭,宿舍里有洋风炉和简单的炊具和碗筷,便想在宿舍里包团子招待同学,叫她到粮店去买两斤米粉。粉买回来后,她说不会做馅,他就自己动手弄了菜肉馅让她包。她包好团子煮熟舀上台来了。他咬一口,发现买回的不是米粉而是面粉,在同学面前大出洋相,他哭笑不得,忍不住当同学面责问她。她还强调就是米粉。当时他以为她是偶然失误,还真没意识到会有这么糟。

   当夜躺在床上,两个孩子睡着了,荷凤想要亲热。这时,侯友书不仅一点没有兴趣,甚至有点恶心,便不理睬,侧过身背朝她。她竟然还很不高兴,第二天早上还故意把锅灶碗筷碰击得很响撒气。

   以往回来,都由丈母娘安排得妥妥帖帖,侯友书没在意,如今丈母娘一躺下就彻底露了馅。他跟她说道理,她竟答非所问,瞎扯,或是抱怨,或是固执强调。唉,难怪小国林几次叮嘱他要多了解,还叫他立下字据保证不抱怨。他与她做了四年多天妻,到今天才真正了解她,后悔也来不及了,自种的苦果只能自己吃。

   三个月后丈母娘伤愈能走动了,家里又收拾得干净了,孩子也照料得好了,又回到从前的样子。然而,侯友书对这个家的感觉,再也回不到从前。他不知以后的日子怎么过,都不敢往下想。他怕近荷凤身子,对那个家产生了既厌恶又恐惧的心理,逢假日,常找理由不回家,或有时上午回去看看两个孩子,下午便返城,不在家过夜。

   于是,荷凤就怀疑他城里另外有了相好,老与他纠缠争吵。他便更加怕回去。

毎逢假日来临时,或是接到荷凤从镇邮电所打来团里找他的电话,他都会头皮发麻心儿收紧。只是他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咬紧牙关忍着。

   不过,平时在团里,他还照样嘻嘻哈哈手舞足蹈,有时来个摹仿藏族人甩袖的动作,有时来个维吾尔族姑娘左右移动脖子的动作,有时来一番非洲人两掌拍鼓的动作;依旧开口便称“阿哥”“爷叔”,动辄与人勾肩搭背。他尽量把那个家排斥在记忆之外。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9-8-10 9:52:18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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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冷清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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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8-21 21:05:11

这个章节删掉了受审查的细节,一带而过,重心放回到择偶上,这样处理效果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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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8-21 21:15:11

以下是引用月冷清秋在2019-8-21 21:05:11的发言:
这个章节删掉了受审查的细节,一带而过,重心放回到择偶上,这样处理效果更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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