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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《官运》10

帅哥哟,离线,有人找我吗?
西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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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官运》10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9-7 22:12:19

 

第十章

      诸葛慎领导的军七乡联合保安队发展到四百多人,改建为“人民抗日自卫团”,在洮湖、滆湖间金沙、丹阳、溧阳、阳湖、宜兴等结合边界地区打游击,镇压汉奷、袭击日军据点、打击顽匪;另外还分地区建立四个游击小队,独立活动。柳林一带的游击小队只有五六个人,队长是崔三小,副队叫姜志兴。日本人和平军不来柳林的日子,游击小队也常上街来,找店家收捐税供给养,有时收钱,有时收米,也有时还收豆油或菜油。

初秋季节,一连多天日本人和平军都没来柳林,小镇还算安稳。

      这天早晨,崔三小带着队里负责保管经费的生法伢到街上收捐,按店面一家一家收,收到中街周记墩头店(肉店),生法伢摊开账本查看,说要收五角银币。

      周老板四十多岁,是个跛脚,两脚往两边大幅度岔开,无论走、立都像摆着坐马势,个子就显得矮了许多,走路艰难;上身却很壮实,长年执屠刀割肉斩骨,手臂特別有劲,脸也常常板着。他当然不敢对新四军游击队冷淡,只是说:“如今这世道生意真的清淡多了,和平军也来要捐,中央军有时也来要,我们糊口都勉强,就交两角吧。”

      崔小三说:“知道你们难处,数字也是事先反复斟酌的,我们几个月才来收这么一次,并不多呀!”

      周老板悦:“那就再添一角。”

      崔小三脸有点不悦:“只是我们打日本人随时可能丢性命,你家少大半他家少小半,我们就得饿着肚子跟日本人拼了!”

      就这时,内屋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皮肤白皙细嫩,眉眼乌亮玲珑,长得真有几分漂亮,走路时浑身都在微微波动,她是周家老板娘,娘家在三十里外的塘东村,这镇上人按当地习惯不叫她名字,叫她“塘东佬”。这时她倒上-杯茶端上,到满面甜甜的笑,把茶递给崔三小说:“啊呀,我家周家佬说的真是实话呀,还请你担待,下回生意好了再补行不?再说,以后来往的机会还多着呢。”

      崔三小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:“那好吧,就收三角。”

      周老板交了三个银角子,塘东又把手扶一扶崔小三的臂膀说:“以后上街就来我家坐坐吃杯茶。”

      崔三小也微笑着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 他走出周记肉墩头店门,不由回头又看了塘东佬一眼,其实在塘东佬出现那瞬间,他就觉得眼前闪出亮光;当她的手扶一扶他臂膀时,心似被无形的玉手轻揉了一揉,

     之后走向一家一家店铺时,他头脑里不断重复闪出那少妇的音容笑貌,那样风韵流溢的女子,竟嫁给那样一个比她还大十几岁的残疾男人,,这种屈配她怎会心甘情愿?背后会是什么样的原因?真是个谜!不过他感觉出,塘东佬对他好像也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  年过三十的崔三小,原本是孤儿,从小帮卢墅村一乡绅人家放牛,长大后依旧在那乡绅家做长工。他身村相貌长得好,人也聪颖,受乡绅家影响,识了些字,只是无房无地,娶不起亲,有户殷实人家有个独生女儿,只是出过天花脸上有麻子,看中了他,要他当上门女婿,他总算成了家,不再当长工,已经生一男一女。只是麻脸老婆还有点自以为是喜欢拿权,他于是对天妻生活也提不起兴趣,觉得自已与总有屈配的感觉。他也跟原东家的儿子吐露过委屈,东家的儿子劝他:“甘蔗没有两头甜,有了孩子当了爹,夫妻两人都该把心思多放在养大孩子的责任上了。” 后来诸葛慎的民抗团引导他参加抗日,他在外活动多了,神经总处于紧张中,也就少有心思去反诌麻脸老婆引起的不满足。这回收捐见到塘东佬,心里一池死水被一块重石击入,泛出了层层涟渏

      收捐之后两天后,日本人及和平军就又来柳林,四处寻找游击队组。游击队为避锋芒,驾船躲进长荡湖芦苇荡。崔三小觉得自怪了,尽管处境危险,神经紧张,依旧时不时会想起塘东佬,耳边老响起她那清脆而又带着温度的声音:“以后上街就来我家坐坐吃杯茶”。他的心仿佛被她用魔丝牵着。

日本人与和平军柳林待了三四天,找不到游击队,只好收兵回原驻地。游击队夜里便出了芦荡,头夜就住在湖边的岫山村,第二天一早,崔三小终于熬不住,对副队长姜志兴撒谎说,这几天头老是疼,要去裕德堂找郎中看看。

      姜志兴是老实人,相以为真,说: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 “不用不用,你去了目标更大了。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  姜志兴便叫管钱生法支付出一个银洋钱,让崔三小付诊金买药。

      崔三小确实需点要钱,想给塘东佬买点什么。只是觉得这种事用公处的钱实在说不过去,便说:“活动经费紧张,我回家拿。”

      姜志兴再三叮咛说千万要注意安全。

      崔三小先赶了七里路回到自己家,饱吃了一顿早饭,换上一身平时出客的行头:礼帽、长衫、皮底鞋,向麻脸老婆拿了一块银元藏在身上。

      他匆匆赶到柳林街上陆天兴银匠店,挑了一只压花银手镯。

      陆老板在作台边制作首饰。在柜台里的是陆老板娘,知道他是游击队的头,是腰里插短枪的,便说:“你也不必付钱了,以后收捐抵吧。”

       他想了想说:“这不好,私是私公是公,一账归一账。”他拿出身上带的一块银元,陆老板娘收了七角。

      来到周记肉店。这是早饭后不久,正是肉店生意最忙的时,肉墩头前拥了好几个人在挑挑拣拣,周老板在忙剁肉称肉,没留意到崔三小。巧的是塘东佬正在内屋门口张望看,尽管他换了打扮,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,一服轻烟般忽地飘到他面前,轻声而又直截地说:“里边去吃茶吧。”

      就在周老板和众多买肉人的旁边,两人进入了里屋,竟没被注意。塘东佬随手关上里屋的门。门外是个小天井,走过天井再进后屋的门,便是堂屋。塘东佬又把堂屋门关上,不上了栓。崔三小有喜出望外的激动又有怕人发现的心理紧张,还有几分拘谨。倒是塘东佬自由自在毫无顾忌地先叫他坐在八仙桌边,给他倒了碗茶,然后坐在他同一条长凳上侧着笑盈盈的脸,两眼睨着他说:“你长得好神气嗬。” 她一股主动进攻的气势。

崔三小更加激动,忙说:“你也好漂亮!”

      塘东老坦率的要命: “那你喜欢我不?”

      崔三小也胆大了:“不喜欢你今天会来吗?”

      塘东佬头就钻到他怀里撒起娇来,接着就拉着他往房里去。他又紧张:“你男人就在前屋,这样行吗?”

“我都不怕你怕啥?他不会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 塘东佬大胆、泼辣、主动,完全是猛打猛攻,犹如烈性白酒。

     一阵激情澎湃浪翻涛涌,崔三小觉得自己身体已经与她融化在一起了,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与沉醉。

之后两人相拥相依,塘东佬直率地告诉他,其实她很苦,平时跟跛脚男人难有正常的夫妻生活,比守活寡好不了多少;那天他来收捐,她一见就被相貌堂堂的他迷住,觉得能与这样的男人相好,即使要过刀山火海也甘心。

      崔三小心里甜得发醉,但也奇怪,问她怎么会嫁给这个瘸子。

      她脸上出现了痛苦和尴尬的表情,艰难地说了她的经历:她在娘家,十七岁时喜欢过一个族里同姓小伙子,两人好得愿意同生共死。可是小伙子的父母硬逼他娶一个舅家表妹。小伙子婚后,与她情也难断,依旧偷偷往来,一次约会被人发现,族长就命人把两人困绑起来押到祠堂里,说是败坏乡风犯了族规,要把他两人都沉到河塘里淹死。后来两方父母及亲友苦苦求情,族长才答应免于处死,但两人必须做到永远不再见面,得把她远嫁到几十里外,永远不得回娘家。族里有个堂叔说,她有过丑事,不可能再有未婚小伙子肯娶她;他有个亲戚,即是她现在的男人,虽是瘸子,大她十多岁,却在镇上有住房有店,人说三世才修得个街旮旯,嫁过去可以做做街上人、老板娘,不亏。她别无选择,应了这桩婚事。嫁来后丈夫也似乎承认她是屈配,尽量依着她,对她过份的言行总是尽量忍让着。她还说,她生了个女儿,已经八岁,在上小学一年级,只惜长得很丑,一只眼睛瞎的,又出过天花脸上有麻子,人又矮又粗,被人家孩子骂“十样精”,令她怨恨、心痛又无奈。她说是她男人的下种不好……这心头之痛之怨之恨,显然是她压在心里十分难受,好不容易遇上心里喜欢的崔三小,找到了喷发的口子,一古脑儿倒了出来。她还说:“我被逼着嫁到了这里,一直没回过娘家。爹娘和亲戚也怕闲言闲语,不与我来往。这倒也干净,我在这里要怎样就怎样,他们再也管不着了。” 说到这儿,她突然问崔三小:“你会一直对我好吗?”

      崔三小也感受到她情的真挚和深切,也动了真情,爽脆地说:“会,一定会!”

      “直到老死?”

      “直到老死!”他随后又生顾虑:“我常来,他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  “他每天下午要坐独轮车到乡下去收买肉猪,第二天天不亮就要去街后张罗杀猪,机会很多,你放心,我会把握。再说,他当真发现,也不会怎样,一是他不忍让出我丑,二是对你也该有点顾忌。因为你腰里有——” 她笑着用右手做了手枪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 崔三小觉得自已太幸运了。意识到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时辰,不能再久留,要穿长衫离开。塘东佬竟突然又把他按倒在床……他感到,她像久渴的人突然遇到清凉的河水那种连喝连灌的暴饮。

       他真不能呆了。穿长衫时,摸到衣袋里那只银手镯子,便掏出来要给她戴上。

       她却推开说:“只要你心里有我,这类东西我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   崔三小心头又一次涌起一股暧流。不过他想:她大概是嫌这是银的看不上眼,他要赶紧回游击队,只好暂藏着,下回不妨再退给银匠店。

      其实,周家店面房与后边二廗房之间的天井东侧有个边门,通着弄堂。塘东佬开了边门让他出去,叫他以后来就从这儿进出,不容易引人注意。

      崔三小想到,回到游击队姜志兴他们会关心地问头痛郎中究竞说是什么原因,配了药没有,他好不容易又想到谎话:是针灸,不用吃葯。

      从此,崔三小心更加迷恋塘东佬,仿佛着了魔,不时有点六神不安。好不容易熬了三天,感觉日本人、和平军没什么动情,下午又忍不住要去找塘东佬,对说姜志兴他们说,头痛又要去镇上针灸了。姜志兴又提出叫管钱的生法伢拿出一块银元,说付郎中诊金不能老让他回家拿钱。这时刻,他身边还藏着塘东佬没有收下的银手镯,忽然觉得她不收可能是嫌这礼太轻又太显眼,到银匠店退还时,不如加点钱換一对金耳环——他实在喜欢她,不送点礼物给她心里不安。他确实需要钱,又觉得撒谎拿公处的钱不妥;可是,若再赶回家取,难向麻脸老婆启口,多个路上来回也容易暴露,他愣了一会,心儿颤抖着接过了银元。

       他到银匠店退了银镯子,換了一对金耳环,花了一块六角很币。他从弄堂边门进塘东佬家。她男人果真下乡都农家收猪了。塘东佬依旧不要耳环,坚称不在乎这些。他再一次感动。

两人又如久旱逢甘霖。

       一阵亲热刚完,忽然听到远处有两声枪响,这如晴天霹历,两人都大惊,崔三小说有情况,连忙穿好衣裳出门,走出巷子到街道上,只听见街东有人惊恐地喊:“尧塘部队来啦!”

      尧塘部队是和平军的特别部队,驻在二十里外的尧塘镇,与日本人一样凶狠残忍,杀过好多疑似新四军地下工作的人,人们一听说“尧塘部队”就心惊胆颤。这时人街上有的人纷纷回到店堂,有些人往西街奔跑。

      崔三小也只能往西街跑,后边十多丈远的转弯处出现了尧塘部队,正向西边过来。崔小三估计,自己若往西逃出街口到旷野,目标非常突出,难有藏身处,他逃到陆家很匠店,见陆老板娘正抱着两岁的儿子守在櫃台里,陆老板在后头作台上埋头制作银器,便急中生智闪身进门直到櫃台里,从老板娘手里抱过孩子,孩子正好睡着,他抱着便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 尧塘部队火急火燎一家-家店面査看,很快来到银匠店门口,握短枪领头的是副大队长蒋敖根。蒋敖根站在店门口朝店里-望,陆老板娘就朝他笑笑。

      蒋敖根竟也笑笑问道:“还是你!这是你家的店?”

      陆老板娘回答:“是呀。多年不见呀。”

     “是呀。”蒋敖根朝崔三小打量了一眼,问:“这是你家老板吧?”

      崔三小笑笑。陆老板娘说:“是呀。”

      蒋敖根又朝正在后半间屋制作首饰的陆老板望了望说:“还请了客师呀,看来生意还不错呢。”

     “还好,还能混混。”

     “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长衫的逃过去?”

     “是有个穿长衫的,经过这门前往西街跑的。”

       蒋熬根带着队伍往西追去了……

陆老板娘对崔三小说,这个蒋敖根是她娘家前头村上人,小时候常在一起割猪草,很熟。她说:“你真是有运气啊。”

      崔三小非常感激,连说谢谢。

      他回到了游击队驻的直墅村。

      姜志兴这回把他找到旁边,私下对他说:“其实你头次去找塘东佬回来,生法已经看出苗头,只是不便说破。这几天你老心神不定,又要去镇上,我担心你安全,特地暗里跟着你。你进周家后,我就赶紧到东街外找个莶萪丛躲着监视东边大路,不久就发玩东边远处有队伍过来,便赶开枪给你发警报。” 姜志兴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是队长,我是你副手,按理不该由我提醒你。事到这一步,也不得不说了:我们脫离大部队独立活动,没有上级管着,环境这么危险,万事都得我们自己把握,自己管束自己。周家那女人,不是我们这种人该去近的,那是犯错误。万一出了事,既害你自己,也会害游击队遭受严重损失。”

      崔三小自觉得理亏,诚恳地说:“你说得是,我今后一定注意。”

       姜志兴还说:“怎么你到了街上尧塘部队就赶来?我怀疑镇上有人暗里发现你行踪,给通风报信了。”

崔三小想了想说:“这不大会吧。”

      姜志兴说:“我们做地下工作的,可不能不有这点警惕性啊。你今后千万不要再去找那女人了。”

崔三小说:“好,我不再去。”

      不久,陈毅带四军一支队主力奉命离开茅山地区北撤渡江去苏北,江南指挥部只留下一个旅,兵力大减。日本人调动江南大部分兵力集中围剿江南指挥部,各据点兵力不足了,崔三小游击队为配合江南指挥部反围剿,游动到离柳林二十里的闸口镇,拔掉了一个砲楼,消灭了和平军一个班十三个人,取得了一次胜利,又回到柳林附近。这段时间暂时显得安稳了。

      崔三小又想起了塘东佬,心又波动来,回味起与塘东佬的那种醉人的甜蜜,胸中一股激情的火焰又猛地腾起;他想到上次尧塘部队追捕,也想到姜志新提醒的那番话,两边拔河,最终是塘东佬的引力占绝对优势,他对自己说:上次那金耳环她没要,这回-定要让她收入留个念想,最后一次亲热,今后決不再去。不过他不能让姜志兴明知道,只能再次撒谎,说要回家看看孩子,叫姜志兴相信他。

      他为防姜志兴再跟踪,还真先回到家待了一会。他感觉这两天是安全的,下午赶到了塘东佬家,硬把金耳环给了她,两人才开始亲热。

      他俩正陷入沉醉时,听到东街枪声大作,正在惊愕时,突然听到“嘭嘭”两下砸门声,弄堂里的边门被砸开了,接着房门也被撞开,几个和平军冲进房间,把两个全身赤裸的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,让他俩胡乱穿好衣裳,把他俩来个五花大绑。这刹那,崔三小才后悔自己没听姜志淸的劝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押出门走过西街时,满街人都看着。崔三小知道,自已命是保不住了,也就没心思再想到羞不羞愧。

      两人被押到了湖口镇,在审讥室,都连续受了老虎凳、灌辣椒水和拔指甲等多种酷刑。崔三小想透了:自已如果供出游击队的情况,即使能活命或者还能被拉入和平军,游击队得遭殃,得塔进好几条命,那些都是与自己共过患难同过生死的战友,岂能害他们,再说,自己日后也必定会受到新四军的严惩;反正都要死,不如死得有点肯气!他受刑被折磨得昏死过好几次,只字不吐,只是觉得害苦了塘东佬,心疼不已。

      两天后,崔三小被拉到湖口大桥桥头遭了枪杀。他的家人去收屍入殓把他埋葬了。

      塘东佬也受了上老虎凳、喷辣椒水的重刑,短枪队也确认她对新四军游击队的情况一无所知,加上她男人托了柳林的乡长储德富通关节说情,出了十块大洋,短枪队便把她放了。她回到家,她男人并也没有责骂她,倒是伺候她让她好好养伤。她伤好之后,依旧我行我素,不在乎人家怎么看她,还特地戴着崔三小给她的那一对金耳环,照样常常大大方方站在店门口。

      后来,她还偷偷买了香烛纸马找到崔三小的坟头 烧化,哭了好一会。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8-9-7 22:19:02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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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9-9 8:44:09

战乱时期,百姓怎地都是苦。游记小队长是****屠户告密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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