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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《官运》1

帅哥哟,离线,有人找我吗?
西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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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官运》1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8-5 11:32:00

 

长篇小说

 

官  运

(长篇小)

陆涛声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六 十个花甲子轮流转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江南农村俗语

 

第一章

 “丫头”原是指女孩子。荣丫头却不是女,是男的。

苏南长荡湖湖东一带称男孩为“伢”,问人家女人生孩子是男还是女,是问:“生的是丫头还是伢?” 还有这种说法:“乌龟专吃菱种,阎王专吃人种。”有些人家子孙金贵,生了伢,就给蓄发头顶留扎根小辫子装成丫头模样,有的干脆把“丫头”或“小辫子”当名字叫唤。据说这样能掩住阎王手下夜叉鬼的眼睛,保牢传宗接代的命根。孩子长到十岁,不过了凶险大关,不必再装丫头。十岁的生日,父母郑重其事给祝一次寿,剪掉辫子,还伢的真貌。“小辫子”、“丫头”的乳名,因为人们叫惯了,大都一直要让喊到胡子白,一个村里往往会有好几个“丫头”、“小辫子”,叫唤人为便于区别,就给前边添了个姓或官名中一个字。“荣丫头”这名字,也是这么得来的。

荣丫头姓张,官名叫张荣福,是宣统皇帝让孙中山逼得倒了龙旗那年生的。他出生在苏北中部,两岁那年,里下河闹水灾,他老子一担箩筐挑着他和全部家当,拖着了娘,逃荒来到江南长荡湖畔柳林镇,在镇北街外搭了个茅草屋落脚安身。他爹原本就是佃农,带妻儿来到异乡,养家活口只有靠卖力气,好在有牯牛般壮实的身板,力大劲蛮,既给种田大户当忙工,又为镇上店铺挑运货物,不论什么重活苦活都干。当地人常欺外来户,他爹遇人欺侮,半点都不让步,凭着力大过人,动辄就伸拳头,一人与几个人对打都不买帐不服输,被人砸得头破血流,还是照样与对方死拼。几次较量之后,得了个“毛碌碡”的外号,也就没人再敢随便欺他惹他。“毛碌碡”卖力气挣到几个钱,总要喝酒,老是喝醉。醉了回家,动不动就打老婆。荣丫头的娘原就忠厚老实,常挨拳头巴掌,变得胆小如鼠,见了男人就战战兢兢,话都不敢多说一句。荣丫头从四五岁开始,也三天两头挨爹的巴掌。他并不象他娘,挨打时只哭不求饶,打过后又照样蛮玩蛮撒野。他爹说他是“打不死的李逵”。

做老子的只相信凭力气换饭吃,不相信吃乌墨水念书认字,荣丫头也就没能进学堂门。他跟他老子一样,也生着一付牯牛般的身坯,十一、二岁起,就跟老子学练熟甩石锁长力气强身;老子给人家推独轮小车运粮,他就在前边系根粗绳子搭在肩上帮拉。十五岁那年秋天,他老子被孙传芳的队伍拉去当挑夫,半路上逃跑,被当兵的开枪打死。他半小不大,就独挑起他老子扔下的担子,卖力气养活娘和自己。

荣丫头确是他老子的真种,性子刚烈强横,也有股牛力蛮劲,遇上欺侮,死不买帐。当挑脚给店铺挑货,工钱是一天一结算。有一回他给中街的钟记粮行挑稻谷下船,头天结算付工钱,钟老板看他还不是成年人,只给他相当于别人六折的钱。他自认为每担箩里装的稻子不比别人的挑脚浅多少,心里不服,把老板给和一迭铜钱往帐台上一放,闷声闷气说:“钟老板,我一担挑多少你该是看见的,怎么只给这点钱?”

三十多岁的钟老板带几分迂气,诧异地盯着他:“这点少吗?你要多少?”

“至多只能打个九折。”其实荣丫头心里有数,本来八折就上尺寸;你老板欺我,我也就拗过你头。

“你这小赤佬,奶气没脱,倒学会了敲竹杠!”钟老板沉下脸,把帐台抽屉一推关上,“添一个铜板都不要想。”

荣丫头上了心火犯了毛,决计干脆反过来当真敲一记竹杠,虎起还带稚气的脸:“九折!少一个铜板我不会息火!”他把两只空箩倒放在粮行门口,扁担两头往上一搁,一屁股拦店门坐下,右脚往箩上一提,右肘往拱起的右膝上一架,硬迸了。这挡住了店门不让进出。

钟老板又气又火,却又不知怎么对付,有个上年纪的挑脚劝他再付几个铜板息事宁人,他抿紧嘴瞪着眼呆了一会,从抽屉里取出三枚铜板给添上,摆出大人不与小人一般见只的架势:“看你死鬼爹的面上,多给你两个!”

荣丫头撸过铜板数了数,还只相当于七折半,就满把儿往帐台上哗地一扔,扔得满台满地都是。

“你,你这……”钟老板白净的脸气得血色全无,抖动着嘴唇一时吐不出词来。这时天色已经半暗,已有店家点上用火油有玻璃灯罩的美孚灯。粮行本应该闸下通间门槛把-块块排门往上嵌了,却让荣丫头倒扣的箩担阻碍着。有围观的人劝荣丫头让点步,荣丫头就是死死迸住不动。钟老板颤动着身子捋上长衫的衣袖:“你这细狗日的,要再耍赖皮,不要怪我不客气!”

荣丫头别侧着脸,看都不看对方:“想动手打人,哼,你有这胆!”

粮行门口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挤得街道堵塞了,有的帮着钟老板,说荣丫头天生是蛮种;也有的出面和事,劝钟老板照九折付给他算啦,说是跟这种不上台面的细赤佬吵吵闹闹不合算,失身份;老板娘也出来劝丈夫气量大些求个安稳。

钟老板也就顺梯下楼,补足九折的工钱。早有好心人帮着把撒落在地上的铜板捡起。钟老板把钱交给荣丫头时,又心疼又恼恨,冷冷地说:“小爹爹,我认识你了,算见你怕,明天不敢再请你来挑了。”

荣丫头可只当没听见,第二天早上依旧挑着空箩担来到钟记粮行。别的挑脚动手到栈里畚稻装箩,他也跟着拿笆斗畚稻照装。钟老板掌着吊挂的大秤给出门的每箩稻过数,见荣丫头畚稻,放开秤杆秤砣,一把拉住他手里的笆斗:“我没有请你,你怎么自作主张来挑?”

“你头天叫我时讲是要把这两大栈稻子挑完的,栈里一天没挑完,我就要来挑一天!”

“雇哪个不雇哪个,是我做老板的做主,你硬是要挑,我可不会给工钱。”
    “我怕你少一个铜板!”荣丫头使劲把钟老板推开,只顾往箩里装稻。他发了憨劲:老子今天担担都装满箩,跟别人一样挑,工钱就要你姓钟的一折都不扣付足!他明知自己挑十足满担难吃得消,偏要拗着拼一拼。

钟老板再也忍耐不住,双手紧抓住荣丫头手里的笆斗不让畚。其他三四个挑脚也都顺着钟老板,都劝荣丫头不要撒野耍蛮。

荣丫头心里愈加犯毛,乘钟老板不备,狠狠一搡笆斗手一松,把钟老板搡了个坐地跤。钟老板气得脸发青,火冒到头顶心,爬起身来,骂声“小杂种”,抓过帐台上的十三档红木算盘,朝荣丫头砸了过去,有人急忙拦都没有拦得住,包着黄铜皮的算盘砸到了荣丫头的左眼上。那上眼皮给砸出一首半寸多长的斜豁口,不多一会儿,血淌得挂到面颊上,整只眼睛肿得象裂口核桃。荣丫头用手捂住眼睛熬着钻心的疼痛,咬紧牙暗发狠:你姓钟的狗头竟动毛手,既然见了血,小爷爷就要你也脱掉一层皮;若是这只眼睛瞎掉,要叫你倾家荡产……

钟老板见荣丫头伤了要紧处,也惊惶了,一时不知所措,他老婆是个有眼头见识的玲珑女人,忙请两个挑脚送荣丫头到东街伤科郎中那里去医治,说医治的钱全由她去付。

荣丫头火得没受伤的右眼也发了红,根本不顾医伤,猛地蹦跳起来,推开两个挑脚,象头发疯的野牛,抢过红木算盘往门外街沿石上狠狠扔去,掼得算盘散架珠子满街滚。接着又抓过大秤、笆斗、木斗……

眼看一样样家被毁坏,钟老板既极心疼也极惊慌,又没法制止,只好急匆匆赶往东街外的警察所,叫来两名穿制服带枪的警察。

两个警察揪住荣丫头,推推搡搡,硬把他押往警察所。荣丫头被架着还不断蹦跳、拗犟,没能挣脱,反挨了几记枪柄。

小犟头被关进了拘禁房,起先依旧像硬被栓上铁桩的烈马,又是撞门又是喊骂;吵了一通没人理会,力尽气衰,只好在罗砖地上坐下。性子一退心一静下,便觉得眼睛痛得厉害,让枪柄砸过的腿和背也隐隐作痛。他这才想到,当真一只眼睛瞎了,往后这一生要受多少害,没法估计。他焦愁起来,真盼有郎中给看看治治。

不一会,他娘闻讯赶来看他了,还同来了一个钟家请的伤科郎中朱先生。朱先生看看伤,还算运气好,眼珠没受损伤,不会瞎。朱先生给洗掉污血敷上伤药糊膏药,就先走了。他娘肉疼他,抹着眼泪嗔怪他说:“这都怪你脾气不好,不讲道理,看人家钟老板多厚道,让你砸坏那么多东西,还花钱请先生来给你医伤。你关在这里还要吃苦受罪,真是前世作孽!”她又带着恳求的口气叮嘱儿子:“若是长官找你训话,你千万不能再发憨劲,规规矩矩认个错说个‘下回再也不敢’;我马上去寻钟老板求求情,求他再发发慈悲到警察所来保你出去。”

荣丫头被枪柄捣了的腿和背还在痛,也恨警察,见看守的两个警察正在外间屋吸烟聊天,咬咬牙低声说:“认错?哼!屁,这帮狗日的野种,等老子出了这门,不找石头砸开他们头骷颅才有鬼呢!”

胆小的寡妇忙捂住儿子嘴巴,低声哀求说:“小爹爹,求求你压压性子忍忍吧!他们手里可有枪啊,千万千万冲撞不得呀!你该想想,你爹是怎么丢了性命的呀!你再有三长两短,叫我怎么活呀!”

蛮小子发哑了。也是,死在枪口上是白搭。他可不愿随便舍出这条小命,也舍不得丢开娘,不得不暂时强咽下这口气,把全部仇恨聚集到姓钟的老板头上。他想到了爹在世每发狠跟人争斗总说的一句粗话:“不日他的娘,他就不会叫你老子!”他也认定了这理。

荣丫头被关押了一天一夜,第二天由钟老板出面做保,被放出来。释放时他娘又特地赶来领他。他一出警察所大门,压了一昼夜的倔劲又急着要暴发,随即到街后一处废屋基上找了两块碗口大的石头,一手抓一块,要再到粮行去找钟老板算帐。他娘吓得面孔脱色,死命抱住他后腰哭着:“小爹爹,娘朝你磕个头,求你别再去闯祸。要是再让警察抓你,你吃苦头倒的霉更大呀!”

荣丫头想想倒是。娘的,硬碰硬撞会让他们捏把柄,好汉不吃眼前亏,得想个绝主意。他想起小时候夏天乘凉听大人讲过徐文长的故事。说徐文长是古时候的恶讼师,能想出各种各样的绝计,捉弄了人还叫人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。对了,徐文长叫人喝过尿粪,老子不妨也叫他姓钟的尝尝……

柳林镇二百多户人家,一半做生意,一半是钟田的。街后和小巷里到处可见把宜兴所产的陶质大砂缸埋在地里作茅坑,没遮没掩的,-般还都在路口,男人大小便都暴露无遗,方便的和走过的不管是男还是女都视若无睹。小镇上的商家也在街后各家埋个陶缸茅坑,自家男人出恭和倒马桶、夜壶的尿和粪,包给附近乡村农家,供做肥料垩田,到秋后农家会以米面丶烧柴回报。小镇还有一道特别的风景,就是每条弄堂口都有粪桶靠墙放着,有时-只,有时两只并排,也有时三只,粪桶比挑饮水的木水桶略大些,有两只有孔的“耳朵”, 穿着毛竹劈成的大篾做的绊,本是用于把茅坑里的粪装上挑到田里去浇庄稼的。在弄口摆的粪桶,都是就近的种田人家,早上上街将空桶放着在弄口, 便成镇上和乡下上街的男人小解的“厕所”,不论哪个,只要背朝着街上过往行人,就可心大大方方撒尿,不用有半点顾忌。 到傍晚来把聚装了尿的桶挑回去作肥料。

荣丫头家在街后荒废的宅基地垦了一分多地,围竹篱笆种自家吃的菜,也常把自家粪桶摆在弄堂口张尿。

荣丫头在弄堂口放了一对粪桶,晚上故意不收回,放到第二天早上,穿一身破烂衣裳,趁钟家粮行正在脱排门准备开市,挑了两粪桶稀粪,走到粮行门口,故意装作让街道上铺的砂石板一绊,一跤跌倒,把两桶粪全部泼翻。那粪淌满店门前街沿石,溅到屋时里帐台上稻栈上,顿时粮行里外臭气熏天。

正在揩抹帐台的钟老板身上长衫上也被溅了好几处。这柳林镇街道只有丈把宽,两桶粪散出的臭气聚在狭窄如小巷的街道里,臭得更加厉害。生意人开店门讲利市,大清早遇上这种事,不光受了糟蹋,也是大不吉利。有几分迂腐的钟老板火冒三丈,冲出门指着荣丫头骂道:“你……你这小野种,该杀的,把我粮行糟成这样,打算怎么办?”

荣丫头自己身上也沾满粪便——事先就准备弄成这样的。他爬起身来,不冷不热不紧不慢地说:“怪我吗?你当老板的说说,这柳林有没有不能挑粪从街上过的规矩?”

也是,经常有。

不过,钟老板料定荣丫头是有意捣蛋,便责问:“怎么偏偏在我门前翻掉?”

“你门口的街面石高低不平,哪个能包挑着担子不让绊脚!”荣丫头故意捡起一只里外沾粪的粪桶,踏进粮行门逼近钟老板,“再说,这只眼让你砸伤,糊着膏药,靠一只眼看脚下的石板,也没有两只眼看得清嘛!”

钟老板难再找到岔枝好扳,见荣丫头满身粪尿,慌忙捂住鼻子后退,连连挥着手。“小瘟神,你快去东南三十六步吧,我情愿给你烧化纸钱银锭!”

荣丫头心里好笑,也感到痛快,悠笃笃走出粮行,挑起两只粪桶就走。狭得可怜的小镇街道上翻到了两桶粪,不光钟记粮行遭罪,附近两对面其他店铺也被臭气熏得人难呆住,过路人也难插脚通过。有两家店铺老板又是骂又是吐,要荣丫头去挑几箩稻草灰来拌拌打扫干净。荣丫头冷笑着说:“对不起,我浑身这个样子,要赶紧去洗换呢。刚才一个跟斗,还跌伤了屁股扭痛了腰,起码要躺三天五天呢。”他走出不远,又回过头来狡黠地笑笑:“这门口街面石板不平,我往后再经过,难保不再出别的什么岔。”

老板们都明白了荣丫头话里的意思,不敢再回应。

荣丫头挑着粪桶优哉游哉往北边后街走去,洋洋得意。到靠近他家茅草屋的圆形大地圹——荷花圹边,把身子和粪桶洗干净,回家换上干衣裳。静下心来想想,还不满足:这两天吃了痛苦受了罪,还耽误了挣工钱,今朝恶作弄一回,还不够本,还应该想法子叫姓钟的识相点聪明点,来补补数。他又开始想个更恶促的主意。

其实钟老板已被泼粪这一招弄怕,也怕荣丫头再暗促狭,就托了个上年纪的挑脚,带上二斗米送来给他,要他别再记仇。

荣丫头见钟老板认输服贴,就乘机见风涨价:“对不起,我这只眼睛伤着,成天都疼得难熬,怕还要歇上十天半月,耽误了干活赚工钱,还要吃鱼吃肉补身子,二斗米怎么够?起码还要再加二斗。另外,再问问钟老板,往后他粮行里有粮挑运,还让不让我去?要我去,工钱还打不打折扣?”

来人当下按荣丫头的意思去找钟老板。不多时,又捡来二斗米,捎来回话:往后粮行有活干一定叫你荣丫头,工钱不再打折扣。

荣丫头象赌徒孤注一掷统吃了满台银钱,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大叫大喊一番。送米传话人一走,他忍不住对他娘说:

“还是爹那句话灵验:不日他娘,他不会认你老子。”
    倒是当真,才十六岁的荣丫头,大闹了钟记粮行,不光闹得钟老板头胀心颤,也在整个柳林镇上闹出了威名。他左眼上帘伤口痊愈,留下了一道斜通眉毛的疤痕,使左眉中间断了分成两截,疤痕皱得上眼帘有些往上紧吊。柳林人管这种上眼帘因伤疤紧吊的叫“吊鸡”,把下眼皮带疤往下塌的叫“塌眼”。荣丫头左眼上这吊鸡来头不凡,在镇上人眼里,是凶神恶煞的标记。店铺老板、挑脚、农户都不敢轻易惹他。从此,他在小镇上不愁找不到活干,也不愁人少给工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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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8-6 12:33:00

稿1987年68<>稿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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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8-8-10 19:38:16

16岁的荣丫头,性情如此暴虐,心里如此阴暗,不知是生活所迫,还是性情使然。 —— 您隔了30年的小说,如今写来,当是更加纯熟和深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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