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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的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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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钥匙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07-2-8 21:37:39

重新坐到发屋的皮椅上,女子有些忿忿然。

隔壁洗车店的伙计刚才过来,告诉她轿车洗好了,却不能启动。她疑惑地跟过去,才发现刚才还好好的车,现在居然钥匙插入后旋转不了!本来想利用做头发的机会洗洗车,伙计把车钥匙要过去,说是洗完了就开到路边。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会出现这种事?心里很不痛快。

没办法了,打电话给老公,让他把另一把钥匙送来试试。听得出来,老公在电话里很不爽。早晨出门前,他就不乐意。每回都这样,其实他的心思她最清楚:受母亲的影响,他坚定地认为烫发和染发对身体伤害极大。可是她也是固执的人,更愿意做个美丽的女人,认为这种健康的代价也许微乎其微或许根本就并不存在。

于是,车依然泊在原处,她回到发屋继续她的“工程”。边焦虑地从座椅前的镜中关注门外的动静。剪子又在她的头上舞蹈了。

这个小小的发屋是她去年来过的,一位同事介绍过来,比不上市中心的那些造型屋和美发沙龙的多彩与喧闹,不会看到很多衣着光鲜的女子的身影。可是从去年她到这里做过一次发型之后,她却有点喜欢这个小小的天地了。十来平米的小屋收拾得干净利落,没有一点浮华的装潢和装饰。他做出的发型不是新潮的女孩喜欢的,却是她中意的,微微卷曲中透出了温婉和沉稳,也不失灵动和朝气,正和她的年龄和个性合拍。后来想想,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,她喜欢这里厚实的温暖的氛围。

店主张师傅应该近六十了吧,中等身材。十几年前是市中心最有名气的“红牡丹”理发店的大师傅,后来店被拆了,他就来到这里租个小小的门面自己做了,伙计便是他的老太婆,依然是“红牡丹”的招牌。

玻璃门被轻轻拉开,进来一个高个的女人,一只大口罩把个脸捂得严严实实,从镜中便能看到脸上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红肿着。摘下口罩,能看出她五十开外的光景。

张师傅对女人微嗔道:“你怎么又跑来了?不是叫你别来的吗!”

“我来看看你不好吗?!还能帮你做点事啊!”

仔细看,好像是他的老婆——我去年见过。

去年那次,张师母一直忙前忙后,非常灵便,所有的下手活全是她一人包揽了。还会忙里偷闲地打几针毛衣,很艳的黄,还夹杂点点金丝线,阳光下骄傲地闪烁着。她说,那是他们爱犬的冬衣,一只很名贵的宠物狗。

女子并不是遇人自然熟的类型,仍然只是从镜中静静地端详,只是脸上有了不动声色的微笑,那笑容是对去年曾经熟悉的标识。眼下这老女人胖了许多,和去年所见的身材中等的张师母相比,显然高大些。去年好像不是这样的?我不敢肯定。

“怎么一下子就用了这么多毛巾?”口气声调显然可以证实她就是张师母了。

放下拎包,她就随手整理起桌上那一堆散落的毛巾。黄色白色的毛巾有的是崭新的,有的已经沾上了斑驳的色彩;还有的已经很旧很灰暗,几乎看不出原色,不经意间便解读出了发屋的生存年龄。

“客人都要用新毛巾,没人愿意用旧的,我总要依着客人吧。”张师傅的话音却有些不满。“你一来话就多了,我一人已经够忙的了,哪有空去收拾?”

“你说话怎么这么呛?我只是问你一句,你就回我这么多?!”听出来有了一点埋怨,不过并不激动。

女子觉得再这样安稳地坐着听着似乎有些尴尬,有无意间“窃取”了他们的不安——店内只有她一个顾客。她觉得她有责任对当前的气氛稍作调节:,“呵呵,每家都一样。讲话一不留神就会呛着别人,特别是对家里人说话,更不会留心了。”

“就是哇,总是不会好好和别人说话的。”张师母的埋怨听不出了,有点自言自语和味道,“你是冬冬介绍来的?”

“呵呵,你不认识我了?我去年来过的。”女子觉得她和张师母的对话开始得非常合适,语言的链接一点不突兀。

“哦,想起来了,后来你又介绍过两个同事来做头发的。”

女子的调节显然起了作用。

剪子在头上停止了舞蹈,张师傅小心地把头发分拨成小股,用一根根粗大的发棒开始了缠绕。

女子的老公出现在门外,那张脸和天气一样寒冷,摩托车头盔拿在手中。这么冷的天骑摩托赶过来,真难为他了。女子有点心疼,脸上却不显山露水。

“好好地怎么会出这种事?”老公这种口气比起刚才张师傅两口子的对话火药味要浓得多。

“我怎么会知道,洗洗车就洗出了这样的麻烦。”女子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顿一顿,又压住火气问最关心的问题:“你的车钥匙能开吗?”

“开不了,你看怎么办吧?出了问题才想到我,做其它事就从来不听我的意见”显然,老公有意无意间把话题往上午出门前她的固执态度上作牵引。

女子从镜中看着他,一言不发,目光中的怒气任何人都能读懂,可是他却偏过头,不与镜中的眼睛对视。

“那你打维修店电话了吗?”没办法,问题总要解决的,尤其是出门在外,男人还是要面子的,女子只能自己忍气吞声了。

“打了,说是车锁坏了,换把锁要四百元。等着付钱吧。”老公有点幸灾乐祸的口吻。

“抢钱啊?什么锁要四百元?”她马上拿出手机拨打了SOPHIE的电话,那个小妮子公司的会计原来是汽修厂的,零配件的价格一清二楚。两分钟后,电话回过来(她最喜欢小妮子办事风风火火的性格):全自动门锁全部更换:150元!

“你不会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再打抢修电话吗?差价这么大!!”女人是有点心疼银子,特别是今年两人单位都降薪,年收入一下子减少约五分之一。一切开支都要从严,连十岁的儿子都提议过:“把我们家汽车卖了吧,可以省点钱下来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自己解决?干嘛要打电话让我过来?”很得意的口气,听起来真是恼人!

没有办法,事实是这样的。谁让你在遇到困难时不自己想办法,而是第一个想起人家?居然这么多年还养成了习惯?

女子的恼怒完全被老公看在眼里,他的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坏的笑,悠闲地踱着方步。他出了店,想必又去守护他的爱车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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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並不完美,真正的幸福也不絕對。

苦與樂,悲和喜,總合加起來,才是幸福的全部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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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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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07-5-5 10:10:38

很感动人的小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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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遥公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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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07-7-18 16:44:37

呵呵,,好像没有写完呢??没看明白呢我咋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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