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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择道8

帅哥哟,离线,有人找我吗?
西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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择道8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6-24 11:32:09

 

八、调整关系

    过后侯友书想想,鲁鸣的话还是有道理的,否则老要吃暗亏。特别是到年底还要申请困难补助。他也第一次悟到,专业上成绩再大,一个小小的职务就可以卡你脖给你设绊。

他想与吕纪改善关系,只是想不出该怎么做。

   深秋时,县文化局接到通知,地区文化局又要举办文艺创作节目会演了,这回是业余的,业余作者创作,也必须业余文艺团队演出。表演形式可以多样,可以小戏、相声、快板书、小演唱、苏州弹词……

   阳陵专业剧团小戏在省里打响,业余会演可不能当脓包,这本是文化馆的任务,因为文化馆长盛亮又是文化局副局长,统抓专业、业余两个头,便决定戏剧创作组和文学创作组合力办个创作学习班,召集全县重点业余作者来参加,全在县革委第二招待所住下。由吕纪具体负责。先由鲁鸣、侯友书各做一次创作辅导讲座,有作品的带作品来,在讨论和专业指导下修改;没有作品有题材、构思的,可以在讨论和指导下写。学习班时间十天,有四十多人参加,堪谓规模空前,号召文学作者,也写戏剧、曲艺。

   多名业余作者有作品,有的在辅导下修稿后质量有明显提高。有一位叫周媛的女作者,原是农村出生的高中毕业生,在一个区文化站当图书管理员,爱好写作,写了一个小剧本《巧阿婶》,吕纪先审看,认为有基础,提了意见叫她改。她改了给盛亮看,盛亮还是觉得少了点“戏味”。周媛又请侯友书看,要求帮解难。

   侯友书用心地看了,也用心地想了问题,出了几个“点子”,再让周媛再改。周媛觉得非常好,自已再去改了。可是当天晚饭后,她竟会找到侯友书的宿舍,说自己没能力改了,要求鹿老师亲自动手改,成两人合作。侯友书知道吕纪已让看过提过意见,觉得不便动手合作,推说你还是和吕纪合作吧。

   周媛她是未婚女青年,长得一般,眼睛总像半眯着,嘴角也总微翘,一直像笑眯眯的样子,脾气温和,也大方随意,无拘无束,不拘小节。她说,我就想和你鹿老师合作。说时还有点娇嗔味。

侯友书感她有一种亲和的倾向,心有些发软,只是仍然为难,他本想缓和与吕纪的关系,如果真接手周媛的稿子,相反与吕纪的关系会更糟,怎么办?他沉默了好一会,头脑忽然灵光一闪,对周媛说:“我答应你动手帮改,不过你得答应我,我改过以后去要求吕老师合作,也改一遍,我署不署名无所谓。”

   他是要送个成果给吕纪,就叫周媛把稿子留下。周媛走后,他便开了个夜工,在稿子上增增删删勾勾画画匆匆改了一遍。第二天便叫周媛拿去给吕纪,还教周媛该怎么跟吕纪说。

   周媛答应并且照侯友书说的去找了吕纪。

   吕纪说:“既然小侯改过,就和小侯合作,不用我再动手了。”

   周媛照侯友书教的说:“鹿老师说他是帮忙,不要署名,改得没有把握,得你把关。”

   吕纪愣了愣说:“好吧,我再帮你改一改,不过也不用说合不合作,我不用署名。”

   剧本经吕纪改了,吕纪并没有署上名。又经周媛手回到侯友书手里。那是下午,侯友书在宿舍又细细改一遍,稿纸上经过勾画、增删、涂改,需要重新抄写整洁。他改一张,就让坐在侧面的周媛抄写一张。侯友书边改不仅喜欢边吸烟,也爱不时吃点零食。周媛了解了他这习惯,买了一包兰花豆和一包椒盐花生米。竟还不时往他嘴里塞吃的。真是“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”,他心里有暖暖的感觉,头脑里灵光不断闪现,老出神来之笔,改稿效果特别好。改完抄好,他动手在标题下写下两个作者名:“吕纪、周媛”,他的名没署上。又让周媛把誊清的稿子交给吕纪。

   周媛觉得改得好,非常满意,竟不由在侯友书脸颊上猛亲了一口,拿着稿子蹦跳着离开了。

   吕纪拿到稿子又看了一遍说:“把我的名字挂在第一个不合适吧?”

   “鹿老师说这个戏需要你撑着。”

   吕纪顿了顿,拿出钢笔在周媛名字后边添写上“侯友书”三个字。

   之后,侯友书与吕纪接触,觉得吕纪对他态度明显柔和了。

   学习班结束,几乎每人都有一两个成果,总共有五六十个,其中鲁鸣也写了个小戏《柴医生》,准备编印成册,发到各公社各大队业余文艺宣传队供排演,也从中再选出《巧阿婶》《祝你健康》两个小戏和四个曲艺,拼成一台节目,分别让三个重点业余演出队排演,准备参加。

   学校开始放寒假时,地区文化局也举办了各县重点节目改稿学习班,地点选在溧城县一山区水库管理处招待所。阳陵县文化局决定派鲁鸣和侯友书两个专业人员去参加,负责六个节目进一步修改加工。鲁鸣和侯友书两天就按地区学习班讨论的要求改好了六个作品,本来两人都可以提前回单位,讨论别县作品时,侯友书热心出修改的点子,有人开始称他“侯点子”,地区文化局要他再留几天。侯友书想到,已近年底,生产队该分红结算了,家里肯定超支,又要缺钱领口粮了,又得申请困难补助,又临农历年底最后一次补助的机会,怕人在外改稿误了,在鲁鸣离开前,便写了一封信用信封装好,让鲁鸣带给吕纪。

   侯友书也改完稿一回到单位,吕纪就告诉他,困难补助局里已经研究批准了,赶紧去拿钱。他到局里会计那里,补填了了一张表,领到了三十元,最高额度,没打折扣,心一喜,嘿,看来与吕纪的关系改善有了成效!

   他揣上钱兴冲冲回到办公室,先向吕说了谢谢,又到隔壁文学组去找鲁呜。文学组办公室还有三个受培训的业余作者在,他难抑欣喜,张着鲁鸣的耳朵要说话,鲁鸣却先说:“你要说什么我知道。本来我也想找你。现在先别说,晚饭后我们同去运河边散步。”

   晚饭后,两人来到运河边,侯友书迫不及待地问:“阿哥,什么事这么郑重其事?”

   鲁鸣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一本正经说:“我是要说说你的洋相,你若脸上挂不住我就不说,你如果愿听,我就不客气,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
   侯友书一愣,听又怕丢脸,不听又不甘心,想了想硬硬头皮说:“你说吧,我听。”

   鲁鸣严肃地说:“你这老兄,不我说你,你怎么老是把握不住分寸呢!” 他接着讲了这样一件事:

   他从地区改稿学习班回来,局里确实开始让困难户申请补助了。他帮侯友书把信带给了吕纪,自己也到局里会计处领了一份申请表。他申请二十五元,填好表再送到局里想交给分管副局长盛亮,盛亮不在办公室。他便想用墨水瓶把表压在盛亮的办公桌上,却发现那桌上先有一封完全摊开的信,用墨水瓶压着,他-眼认出那大大咧咧字迹就是侯友书写的,还见下方有吕纪签的意见,熬不住好奇心,就看了一遍。信的前段,是向吕纪汇报在水库招待所学习班的情况,第二段便写家在农村生产队超支缺钱领全口粮的困难,最后写道:“老吕,我以往每有困难,你总是大力帮助我照顾我帮我闯过难关,我一直心怀感激。这回申请困难补助,依旧期盼得到你的关心和支持。拜托拜托。”下边署名:“侯友书拜上”。下边吕纪写的意见是:“盛局长:侯友书家庭经济确实有困难,请局里研究解决。至于他对我的赞语,实是因有求于我耳!”

   他说完这事便以责备的口吻说:“你说你为申请困难补助值用这种乞怜的态度吗?当时我都为你心跳脸红。”

   侯友书脸上一阵潮热,尴尬而又强撑着说:“不是你让我跟他改善关系的吗?”

   “我叫你跟他改善关系,是叫你向他乞怜吗?这让别人看到,会是怎么看你?”

   “原以为这是私信,说点软话不会有什么关碍。不会有别人看到。” 侯友书脸涨红了。

   “什么私信,在那台上亮着,谁进去都可以看到,等于在展览了。”

   “哪会想到……”

   鲁鸣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你也真是,建议你与他缓和关系,你只要不再对他抱有情绪就行,哪叫你又冲过头!从他那签的意见看,更加看轻你的人格。为多几块钱补助丧失尊严,不值。人总要有点骨气!”

   侯友书面上火辣辣的,下不了场,强着牙关反击说:“阿哥你也别人格、骨气、尊严,你自己不也申请困难补助了?”

   鲁鸣冷笑笑说:“没错,我也申请了,你知道我这回申请经历了什么吗?你既然提了话头,我就说你听听。”

   “你说,我听你怎么有骨气!”

   “我的家庭经济状况你也清清楚楚……”鲁鸣说。

   侯友书确实清楚,鲁鸣和他爱人每月两人工资合起来是八十一元,负担三个孩子念书,还要奉养父亲,还要补贴岳父,月月开支极其节约也不够,申请补助是无奈的办法。鲁鸣平时不申请,就这年关申请一次。

   鲁鸣说,他这次从地改稿学习班一回来就填了申请表,要求补助二十五元。隔了一天,局里研究审核补助费出了新花样,要申请的困难户也坐在旁边旁听,并且接受提意见和回答提问。他只能参加。讨论他的申请时,女会计淡志琴发言了,不阴不阳地说:“嗯,老鲁家困难是困难的,不过现在国家也困难,个人的困难不能依赖国家,应当自力更生解决困难。譬如说,家里这么困难,你父亲还抽烟,还喝酒,不能戒掉吗?”他一听,浑身血都向脑门涌,气得身子微微颤抖。平时他根本没有拿钱给父亲喝酒、吸烟,是机关食堂有个养猪场,特地在他们所住的两排住宅区公用水龙头旁放个大水缸,让几十户人家淘米先在缸里淘头遍,把米浆留在缸里,雇他父亲每天把缸里米浆打到-只只桶里,用板车拉到猪舍去喂猪,毎月给十六元钱……他越说越气愤,激动地说:“我父亲六十多岁了,冻冰下雪也得舀水提桶拉车送,手被冻得通红,他自己挣那点钱,吸最便宜的勇士牌香烟,每天喝二两老白酒,我能要他戒吗?能用他的那点血汗钱来作我的开支吗?这些你小侯都是知道的……”

   “那你当时是怎么办?”侯友书被故事吸引了。

   “我怎么对待?没等淡会计说完,就忽地站起来,走过说:‘我不申请了。’随手拿起我那张申请表连撕成碎片,忿忿然离了。准备过一个艰难的年。”

   侯友书还不相信:“这是真的?”

   “当然真的,全局人都知道。” 鲁鸣说,“你不在家,免掉了接受那种被拷问。”

   “你没有困难补助?”

   “最后还是有了。” 鲁鸣又往下说……

   第二天,也就是昨天,傍晚时外边下着小雪,鲁鸣一家正在围着八仙桌吃晚饭,文化局一把手黎文昭冒着小雪来到他家。这位山东南下的干部才五十多岁,却因肥胖和高血压,走路颤颤抖抖。走到他身旁,亲和地挤着在长凳一头坐下,微笑着轻声轻气跟他搭话:“老鲁呀,年货买了没有呀?”他还为隔夜评审撕表格的事负气,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我们家过年不讲究年货。”黎局长依然微笑着说:“昨天的事你别生气,那是淡会计个人的观点,不是局领导的意见。局领导已经研究了,你明天到局里去重填一张表,领二十五元钱,给孩子们买点年货吧。”他终于受感动。黎局长走时,他送到门外,看着胖胖的背影在正飘落小雪的湿路上颤颤抖抖离去,不由为刚才自己的冷漠态度愧疚……

“我永远不会为利益损害自己的人格、尊严。”鲁鸣慷慨激昂地说。

   侯友书愣了一会,也觉得自己失格了,诚服地对鲁鸣说:“阿哥,我服你,你教训得对,我明白了,今后一定注意。”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9-7-8 14:45:54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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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金山南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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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友书 换成了 鹿见林,不过仍然可以对号入座。 鹿见林和鲁鸣是同事,看鲁鸣对鹿见林说的话,也是真心把他当作朋友了。不知道下节鹿见林又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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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引用紫金山南麓在2019-6-24 14:42:52的发言:
候友书 换成了 鹿见林,不过仍然可以对号入座。鹿见林和鲁鸣是同事,看鲁鸣对鹿见林说的话,也是真心把他当作朋友了。不知道下节鹿见林又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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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家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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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爷叔——鹿见林,说话办事老没有分寸,不是没到位就是老越位还往往错位,一个作品署名,一封求助信件,活脱脱写出他不是“火鸡”就是“瘟鸡”的两极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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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引用何家村在2019-6-25 12:33:04的发言:
侯爷叔——鹿见林,说话办事老没有分寸,不是没到位就是老越位还往往错位,一个作品署名,一封求助信件,活脱脱写出他不是“火鸡”就是“瘟鸡”的两极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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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,抽出时间,把陆老师的几篇挑了错!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9-7-7 16:05:27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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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冷清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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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时,县文局接到通知,——

地区文化局又要举办创作节目会演了,——文艺

表演形式可以多样,可以小戏、相声、快书、——板
阳陵专业剧团小戏在省里打响,业余会演可不能当包,——脓
在一个区文化站图书管理员,——加了“当”
嘴角也总微翘,一直像笑咪咪的样子,——眯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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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隔壁文学组去找鲁。——鸣

鲁鸣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,——镜
眼认出那大大列列字迹就是鹿见林写的,——     一    咧咧
说点软话不会有什么关碍。不会有人看到。”——别
我的家庭经济状况你也清楚楚……”鲁鸣说——清

说,他这次从地改稿学习班一回来就填了申请表,要求补助二十五元。隔了一天,并且接受提意见和回答提问。他只能。——鸣 

雇他父亲每天缸里米浆打到只只桶里,——把    一
拿起我那张申请表连撕成碎片,忿忿然离了。——手    

 局长依然微笑着说:——黎
局长走时,他送到门外,——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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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7-8 13:00:45

以下是引用月冷清秋在2019-7-7 16:04:44的发言:

深秋时,县文局接到通知,——

地区文化局又要举办创作节目会演了,——文艺

表演形式可以多样,可以小戏、相声、快书、——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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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也总微翘,一直像笑咪咪的样子,——眯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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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鸣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,——镜
眼认出那大大列列字迹就是鹿见林写的,——     一    咧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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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,他这次从地改稿学习班一回来就填了申请表,要求补助二十五元。隔了一天,并且接受提意见和回答提问。他只能。——鸣 

雇他父亲每天缸里米浆打到只只桶里,——把    一
拿起我那张申请表连撕成碎片,忿忿然离了。——手    

 局长依然微笑着说:——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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