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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择道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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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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择道2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6-13 12:10:31

 

二、坦白从宽

   姚子方给他领饭回来,说教育局有个姓邵的股长跟他很熟,前些日也被隔离审查,刚才领饭时遇到了,说了一会话,姓邵的说,其实他根本没参加什么wyl,被关着实在心躁,就承认参加了,也就被放出来了。姚子方也劝侯友书:“你也快点承认吧,也好早点解除隔离早点得自由。”

   侯友书心动了,决定“坦白交代”,争取宽大处理。他对姚子方说了。姚子方随即去叫尹队长来。 

   “我想起来了,我是参加了wyl。” 鹿见林条件反射地进入了专业演戏的角色,一副诚恳的态度说。

   “能觉悟并且交代问题很好。”尹队长说,“那你写个书面材料,得把谁发展你参加,在什么地方,什么时间,怎么对你说的,让你填了什么样的表格,你还发展了谁,都得说清。”

   鹿见林一听又为难了,本是子虚乌有的事,这些怎么说呀?他只能说:“那我得再好好想想。”

   尹队长走后,鹿见林想,谁发展我呢?连我这样一个剧团的红艺兵组织宣传委员都被当wyl审查,司令、副司令不更可能是,往上还有文教局造反组织的头头们,更往上还有整个县级机关的造反司令副司令不更是了?……这三层人他鹿见林认识的有好几个,交代是其中一个是他上线,万-那个人现在还不是审查对象,就会被当比他还大的wyl骨干被隔离,这可是害了人家!鹿见林想来想去,只有邱雨生,既然已经被定为本县最大骨干,如今层层被隔离的这么多,全县可能超千人了?都会归到他的名下,反正也不在乎多我一个,就说是他发展的。至于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说什么话,鹿见林是编剧,善于虚构编故事,难不倒。倒是填什么样表格,有点伤脑筋,他只好尝试自己想象设计。

表格叫什么名称可是关键,鹿见林想了想,不妨搞点小机巧,好进好退,吴军代表就说过:“这个组织有欺骗性,不可能是“资产阶级反革命”的名义,只会以‘革命’的名义”。便想出了“wyl无产阶级革命集团战士登记表”。他参照“红艺兵”登记表设计了应填写项目,终于完成。他把交代书与表格都让姚子方看了,姚子方当时就去小分队办公室冋尹队长汇报。

不一会尹队长来了,看了交代材料和表格,逐一询问了一遍,收下了。

   鹿见林觉得可以糊过去了,迫不及待问:“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?”

   “交代材料还得核实,你别着急,还得再等两天。” 尹队说。

   尹队长走后,不一会吴军代表又来了,微笑着给候友书-支香烟,鼓励了他,还嘱咐姚子方去店里给他买一碗红汤大肉盖浇面,似乎是对他交代问题的奖励。

   当晚下半夜,鹿见林正睡,忽然被一阵笃笃笃的声音惊醒,还间或有迸紧嗓子的“鹿见林”的唤声,是近他床头的后窗发出的。他心一下收紧,起身朝窗上一看,窗外有些城市灯火的余光,有黑古隆冬的人影蹲着挡在窗子外,是鬼形魔影?他吓得魂飞魄散,不由喝问:“你是谁?”

黑影回答:“是我,仇国林。”

      是团里的丑角演员仇国林!豁下床,凑近看看,是他,那表情习惯夸张的脸上,两只眼睛圆睁着,便迸紧嗓子问:“你这是干吗?”

    “在你被隔离审查第二天我也被隔离了,就被关在你隔壁,姚子方押你去上厕所,我都在门上玻璃小窗看到你经过。” 仇国林也低声说。

    “你参加WYL了?” 鹿见林低声问。

   “没有呀。不过我在这儿心躁死了,想早点出去,承认了,管他,迟早会弄清楚。”仇国林倒是没心没肺的,似乎以演滑稽戏的心态对待,没精神包袱。

   “那你怎么能出来的?”

   “我那边窗下面虽钉死了,可上边气没钉牢,听姚子方说你也已经交代了,就爬出来找你。”

   “干吗找我?”鹿见林心又紧张,怕被发现当串供。

   “听姚子方说你画了表格。怎样的表呀,你告诉我。”仇国林声音压低说。

    侯友道没听清:“什么诉你呀?”

仇国林满脸夸张的惊恐着,两眼睁得像铜铃,在黑暗中闪着焦急的光,双手伸着食指比画着:“表格!就是那种WYL表格!”

鹿见林惊疑地说:“你别害我!”

“我若害你全家死光。” 仇国林还说,“你教了我,我出去后给你一条上海牡丹香烟。”

仇国林是小个子,团里人都叫他“小国林”,曾经是鹿见林婚姻的介绍人,鹿见林进入女头家,正与仇国林同公社,鹿见林觉得不能拒绝他,叫他等几分钟,便打开灯匆匆画了个表格的样子给他,叫他自己照画后随即烧掉。

第二天上午,姚子方从外边回来,有两个一起来的,那两个人走后,他坐在床沿闷声不响,好像有什么心事。鹿见林香烟沒了,叫他去买,他像被霜打了的茄棵,说:“我不能出去了。门被锁了,我也和你一样被审隔离查了。一会有另外两个人来负责。”

鹿见林呆了。这个清查运动这样深挖下去,究竟多大范围有多深,无法估计了。

还好,隔了两天,即鹿见林被隔离二十一天,真的解除隔离。

再隔一天,“小国林”也自由了。

一获自由,头件事就是买车票回在圩塘的家,看望久未亲近的妻子和三个孩子、丈母娘。

他本担心丈母娘和妻子荷英要怨他参加什么反革命组织,哪知母女俩都反过来安慰他,说是我们都听说,大多数是你咬我我咬你牵连出来的,是假的,迟早会弄清楚,只要人没吃大苦受大伤就好。他觉得没丢人,便也顺势再撑点面子,说,其实我在被审查时吴军代表还常来看我,每回都敬我香烟,还让小分队员给我买红汤大肉面呢!还是对我另眼相看的。

当晚,妻子给了他久违的甜蜜,抚慰了他受挫的心。

不过,他恢复工作后,还时时想到自己写了坦白交代材料,白纸黑字,有个政治辫子被捏着,还处处小心谨慎。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9-6-29 22:03:59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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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引用紫金山南麓在2019-6-13 20:00:07的发言:
21天后,侯爷叔回家了。这时候已经有3个孩子。说明这事情发生在择婚后,我对这两篇《择道》《择婚》的时间上有疑惑。65年毕业,21岁。择婚-4时间是1971年,25岁?请西坡把时间安排好。否则读者特别是年轻人可能无所适从。

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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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家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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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6-16 11:08:45

WYL这称号倒也与时俱进,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一下子就明了怎么回事,现在的年轻人你再怎么真实告知,他们听了都会觉得荒唐到不可思议,然而这的确就是那个年代真实发生的事,而且离我们并不遥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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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6-16 11:09:42

为了“从宽”自己设计表格,也算是个可怜而又可恶的创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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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引用何家村在2019-6-16 11:09:42的发言:
为了“从宽”自己设计表格,也算是个可怜而又可恶的创造了

,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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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冷清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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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6-27 21:25:13

荒诞、笑里带了泪。那些人进去和出来都太像儿戏,只要虚构事实,便能获得自由,而坚持真相,却要付出代价,所以才出现互相抄袭交代材料的事情,让人唏嘘,一种寒意袭来。
这段里面有不少错,稍后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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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引用月冷清秋在2019-6-27 21:25:13的发言:
荒诞、笑里带了泪。那些人进去和出来都太像儿戏,只要虚构事实,便能获得自由,而坚持真相,却要付出代价,所以才出现互相抄袭交代材料的事情,让人唏嘘,一种寒意袭来。
这段里面有不少错,稍后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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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6-28 20:46:33

“我想起来了,我是了wyl。” ——参加
连我这一个剧团的红艺兵组织宣传委员都被当wyl审查,——
交代其中一个是他上线,万-那个人现在还不是审查对象,就得人家就被当比他还大的wyl骨干被隔离,——人家就得被当....
如今层层被隔离的这么多,全县可能超千人了,——要么超,要么近
侯友书是编剧出,善于虚构编故事,——
他把交代书与表格都让姚方看了,姚方当时就去小分队办公室尹队长汇报。——子,向(是姚志方还是姚子方,统一一下)

“交代材料还得核实,你别着急,还得等两天。” 尹队说。——

尹队长走后,不一会吴军代表又来了,微笑着给候友书-支香烟,鼓励了他,还嘱咐姚方去店里给他买一碗红汤大肉盖浇面,——子
忽然被一阵笃笃笃的声音惊醒,还间有迸紧嗓子的——或
“在你被隔离审第二天我也被隔离了,就被关在你隔壁,姚方押你去上厕所,——子

“你参加WYL了?” 侯友书声问。——低
似乎以演滑稽的心态对待,没精神包袱。——加了一个“戏”
上边没钉牢,听姚方说你也已经交代了,就爬出来找你。”——是“上边气窗”吧

侯友书进入女家,正与仇国林同公社,侯友书觉得不能拒绝他,叫他等几分钟,便打开灯匆匆画了个表格的样子给他,叫他自己照画后随即烧掉。——方 

有两个一起来的,两个人走后,他坐在床沿闷声不响,好像有什么心事。侯友书香烟了,叫他去买,他像被霜打了的茄棵,说:“我不能出去了。门被锁了,我也和你一样被审隔离查了。一会有另外两个人来负责”——没  隔离审查  (最后缺个句号)

一获自由,头事就是买车票回在圩的家,——

说我们都听说,大多数是你咬我我咬牵连出来的,是假的,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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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冷清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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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6-28 20:49:56

女头家,我们这的方言为“女方家”。你自己定用哪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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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发帖心情 Post By:2019-6-28 21:13:46

以下是引用月冷清秋在2019-6-28 20:49:56的发言:
女头家,我们这的方言为“女方家”。你自己定用哪个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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